粮食也早分派到受灾郡县,由当地府令安排振灾。
一切好像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都城外哀殍遍野,都城里好像依旧是歌舞升平,在所有人以为这场灾难到此为止,受到安抚的灾民不会出什么妖蛾子的时候,尹集县忽然发生灾民暴动,很快,尹集县县衙被这帮灾民占领了。
北夜权收到消息,雷霆大怒:“朕都派人赈灾了,这些刁民居然还敢造反!传令下去,派禁军前去镇压,造反者格杀勿论!”
群臣缄默,半晌,礼部侍郎赵大人站出来进言:“皇,这些人都是普通的百姓,若非不得已,想来也不会造反,臣以为,皇还是先派人查清为好。”
赵大人的话音还未落,大理事卿陈大人反驳道:“皇已经将赈灾粮拨下去了,这些灾民不仅不感激,还犯作乱,有什么好查的?既然是一些未开化的愚民,那诛灭了了事,若是轻易放过,之后还不知道要捅什么祸事呢。”
赵大人皱眉道:“陈大人此言差矣,灾民暴动,必有其内因,若是一棍子打死,也未免寒了百姓们的心。”
☆、374.第374章 猫腻
374.第374章 猫腻
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起来,邱鹿白并未出声,抬头瞥了赵大人一眼,这倒是个好官,不过此时站出来,将自己置于风头浪尖处,这朝一大半都是北夜权的人,以北夜权马首是瞻,那么多人,是黑的也能被说成白的。
其实这件事想起来并不复杂,线下南陆国表面光鲜,蛀虫却成群结队地内生,那些贪官想必是一层一层贪下了朝廷的赈灾银子和赈灾粮食,最后落到百姓头的寥寥无几,灾民们走投无路,这才选择造反,反正横竖都是个死,不如搏一搏,兴许还能有一条生路。
北夜权知不知道呢?他是皇子,虽然并不受宠爱,但也是锦衣玉食长大的,但他绝对不是个草包皇子,他能登皇位,心机深沉远超常人,他一细想,便知道其可能有猫腻。
北夜权习惯性地去摸手的扳指,脸的表情幽深如深井,让人捉摸不透。
金銮殿里虽放了冰盆,但人太多,早化解了那点凉气,底下的官员们像知了一样聒噪,让北夜权心里越发不耐烦。
白公公的总管不是白做的,他稍微一琢磨皇帝的表情,知道北夜权心里已然很不快活,这群多嘴多舌的大臣们也正是的,不论他们执什么态度,最后的决定权还不是在皇帝手里,他们何必非要惹得皇帝不开心呢?
白公公心里叹息了几声,便小声向北夜权请示,见北夜权微不可查地点头,白公公心里有了底气,清了清嗓子,尖着嗓子道:“各位大人静一静!金銮殿不得大声喧哗,违者以藐视皇威论处!”
白公公的声音极有穿透力,刚才还吵成一锅沸水一般的朝堂忽然间安静了下来。
北夜权懒得再跟他们废话,直接宣布:“朕已有定论,各位爱卿不必多言了,对于造反之人,无论有没有缘由,都不能放过,即便那人是皇子也不例外。”
这段话说得一字一顿的,词里行间影射三皇子北夜齐造反之事,大臣们顿时噤若寒蝉。
他换了个手肘靠,语气轻松得仿佛在叙家常一般:“先派禁军将那些造反之人地正法,然后仔细调查,当地县令究竟有没有贪了赈灾粮食,另外,加派人手,在各级进行调查,将贪了赈灾银子者严肃论处。”
各官员领命,政事处理到这儿,白公公便前一步,尖着嗓子道:“有事起奏,无事退朝!”
邱鹿白回府没看到谢然和吉宝,便知道他们又躲进空间消暑了,便端坐在屋里边饮绿豆茶边等着他们,约莫一刻钟,谢然带着吉宝从空间里出来了。
他们身还带着花香和一股凉爽的气息,谢然刚出空间冒了一头的汗,吉宝现在已经能走得很稳当,说话也说得颇像那么回事,谢然经常跟他扯些有的没的,吉宝的脑回路清,每每都让谢然笑得肚子疼。
谢然倒了一杯茶,喂了吉宝几口,才自己喝,边喝边问:“如何?”
“一切顺利。”邱鹿白微微一笑。“北夜权心机深沉,疑心重,他将皇位夺到了手,但并不一定代表他能做个好皇帝。”